是不是其实没病……她其实可以来……”
“特蕾西娅……你说……她是不是在骗我?就像那些……那些看到我穿着便服,以为我只是个普通小军官,就对我爱答不理的女人一样?后来知道我是皇帝,就又都扑上来……”
“她是不是也……是不是也嫌我那时候……只是个空有名头、说话没分量、连自己婚事都做不了主的没用年轻人?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我,说等我成了好皇帝就来看我,其实是知道我这辈子都成不了……”
“然后她是不是转头就嫁给了别人……嫁给了一个能给她安稳日子的、不用在风口浪尖上挣扎的男人……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浑浊的眼中竟泛起了水光。
半个多世纪了,这未曾宣之于口、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正视的怀疑和自鄙,在生命烛火即将燃尽的混沌时刻,终于冲破了所有理智和尊严的堤防,赤裸裸地袒露出来。
特蕾西娅看着眼前这个风烛残年、被病痛和悔恨折磨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这个曾经是帝国象征、也曾意气风发试图改革、最终却被现实磨平了棱角、在颓废中逃避了一生的君主。
他怀疑的或许不是伊丽莎白,而是他自己
他内心深处始终认为,自己配不上那个夏天的阳光和少女的笑容,配不上好皇帝的承诺,所以对方理所当然地“骗”了他,离他而去。
“不,伯父,伊丽莎白没有骗您。”
“她不是那样的人。她记得您的承诺,也一直看着您。”
约瑟夫一世猛地抬起眼,死死盯着她
“真的?那她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来?”
特蕾西娅不能告诉他,伊丽莎白早已病逝多年,葬在异国他乡。
那点虚幻飘渺的回忆是支撑他走过漫长、孤独、充满挫败的帝王生涯最后的一点念想,或许也是他对自己那未曾圆满的人生的最后一点慰藉。
打碎它太残忍了。
“不,伯父,她来过的。伊丽莎白……她真的来过的。就在前些天,您发烧昏睡的时候。”
约瑟夫一世浑浊的眼睛倏然睁大,枯瘦的手指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她来过?真的?她……她说什么了?她看到我了吗?我……我那时是不是很难看?”
“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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