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翻了个身,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克劳德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片刻。
炉火的光在她宁静的睡颜上跳跃,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然后他直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飘雪的夜色彻底隔绝。
他走回壁炉边的扶手椅坐下,没有离开的打算。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炉火的噼啪声,听着雪球细微的呼噜声,听着床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思绪却超越了这间温暖的卧室,超越了无忧宫,超越了柏林,俯瞰着1912年岁末的德意志帝国以及更广阔的欧陆舞台。
金融危机的惊涛骇浪已然平息,帝国经济的巨轮在修补后重新启航,虽然航速缓慢,但方向渐明。
以工代赈稳住了数百万家庭,社会秩序从崩溃边缘被拉回,街头不再有绝望的骚动,取而代之的是工地上的号子与逐渐恢复的市声。
总署从一个临时的权宜的扫地机构,成长为握有实权、令人畏惧也令人期待的怪物,其触角正试图伸向帝国更深的肌理。
军队在换装,在思考新的战术,年轻军官眼中燃烧着对变革与强盛的渴望。
议会即将复会,一场关于帝国未来宪政结构的暗战已蓄势待发。
外交上,奥匈的皇冠行动意外成功,带来了一个更集权、可能与柏林联系更紧密的中欧盟友,也刺激了巴黎的神经。
法兰西至上国在清理内患的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俄国和阿尔萨斯-洛林,新的博弈棋盘正在展开。
而那位身在波茨坦无忧宫的少女皇帝,在经历了一年的风浪与他的辅佐后,正悄然褪去最初的青涩与慌乱,眉宇间逐渐凝聚起柔中带刚的决断。
当然问题依然堆积如山
工业复苏乏力,财政压力巨大,社会矛盾只是缓和并未解决,保守势力盘根错节,外部强敌环伺,他推动的深层次改革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至少,这个冬天,柏林没有在饥寒与暴动中颤抖,商店的橱窗里亮起了节日的灯,孩子们在期待一份或许微薄却充满爱意的礼物,工人们在领取薪金后盘算着为家里添置点什么,无数个普通的家庭将在圣诞夜团聚,分享一顿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