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流过的血,却看不见奥地利、波希米亚、乃至克罗地亚士兵同样流淌的鲜血?只记得自己遭受的不公,却对加诸其他民族的不公视而不见?”
“帝国病了,拉斯诺阁下。”
“病根不在于维也纳过于强势,而在每个民族都只想着从这艘大船上拿走属于自己的那块木板,却无人愿意去修补船底的漏洞,甚至不惜引狼入室,加速它的沉没。”
“您问我忠诚从何谈起?我的回答是……”
“忠诚始于对共同命运的认识,固于对共同规则的遵守,终于对共同未来的担当。”
“匈牙利想要平等、想要尊重、想要繁荣。可以。”
“但必须建立在与奥地利、与帝国其他部分真正同舟共济的基础上。必须承担相应的防务开支,必须接受统一的市场和税收原则,必须停止纵容分裂主义、与帝国敌国暗通款曲!”
“这就是我的条件,也是帝国生存下去的唯一可能。不是主仆,不是殖民,而是真正平等的联邦伙伴。但平等的前提是责任共担和风险共御。”
“选择权在您,拉斯诺阁下。您可以继续扮演悲情的民族英雄,在监狱或流亡中控诉维也纳的暴政。也可以选择成为新的开端”
“说服匈牙利议会中尚存理智的成员,接受更公平的责任分担方案,共同建立一个真正稳固、繁荣、能够赢得所有子民忠诚的新帝国。”
“第一条路意味着更多的流血、更深的仇恨、以及匈牙利不可避免的衰弱与被瓜分未来。”
“第二条路布满荆棘,需要巨大的勇气和智慧去重建信任……但路的尽头,或许真有您所说的盾与剑再度并肩而立的那一天。”
“您,选择哪条路?”
前首相望着特蕾西娅,这位年轻的摄政公主此刻在他眼中不再仅仅是一个凭借铁腕和诡计夺权的对手。
她看穿了匈牙利叙事中的选择性记忆,也指出了帝国沉疴的症结所在。
“第一条路…意味着我成为匈牙利的科苏特,在流亡中号召永不屈服,然后看着我的祖国在下一场列强博弈中被撕碎,或者被一个更糟糕的强权彻底吞并。”
“第二条路……”
“意味着我将成为匈牙利的……贝特伦?不,或许连贝特伦都不如。至少他还有一支军队,还有谈判的筹码。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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