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深蓝色礼服,小心地摊开在工作台上
“您看,袖口和腰身这里——”
博兰德凑近,假装仔细查看,手指拂过面料。“这腰身的剪裁……似乎和当初约定的尺寸有点出入?”
“您真是行家。原本腰身这里要用一种英国产的细羊毛呢,但您知道,伦敦那边……出了些乱子,这料子断货了。“
“所以我换了一种普鲁士本地的高支羊毛,质地几乎一样,但伸缩性略差,所以腰身这里我稍微放宽了一点点,穿着会更舒适。”
很合理的解释。伦敦暴动导致英国纺织品进口受阻,很多裁缝都遇到了类似问题。
“原来如此。男爵大人会理解的。那袖口呢?”
“袖口这里完全按照原尺寸,只是需要收紧半英寸,很快就好。”
博兰德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八点三十一分。
突击队应该已经就位了。他需要再拖延几分钟,确保楼上每个角落都被控制。
“对了,男爵大人还问,那件天鹅绒斗篷的衬里,您用了哪种丝绸?”
博兰德随口问道,一边缓步走到窗边假装欣赏街景,实则用余光观察楼下的马车,车夫正靠在车辕上,似乎在看怀表,那是一切正常的暗号。
“用的是意大利的真丝缎,光泽和手感都是最好的。”
“意大利的真丝……”博兰德转身,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房间各处。
“说起来,最近意大利的局势也不太稳啊。那位墨索莉妮女士听说作风很强硬。”
“是啊,政治上的事,我们小生意人不懂。”裁缝低头缝着袖口,针脚细密均匀,“只希望别影响货船航运就好。”
八点三十四分。
“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吧?楼梯踩上去吱呀响。”
“老房子了,快一百年了。不过结构还算结实。”裁缝头也不抬。
就在这时,屋顶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博兰德和裁缝同时顿了一下。
“好像是瓦片的声音。”博兰德说,“这老房子的屋顶该修了。”
“可能是猫。”裁缝说,但他的手已经不动了,针停在半空。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博兰德慢慢直起身
楼顶又传来一声轻响。
“看来今晚的访客不止我一个。”
“你是谁?”
“来取东西的人。”博兰德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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