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此刻就坐在他们中间,听着他们的抱怨,还许诺要去解决……这让他们心里那点被生活磨得麻木的希望,似乎又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谢谢顾问先生!”
“陛下圣明!顾问先生费心了!”
“我们一定好好干!”
告别了这群情绪复杂的工人,克劳德心情并不轻松。工人们的感激是真实的,但他们的困难也是沉甸甸的。
以工代赈只是一贴止痛药,暂时缓解了最剧烈的失业疼痛,但深层的贫困、高昂的生活成本、缺失的社会保障、乃至个别基层执行者的官僚习气和欺压,这些顽疾依然存在。
“比社民党实在……”他回味着那个疤脸工人的话。这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压力。工人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面包,而不是美妙却遥远的画饼。
如果他不能持续地、更有效地提供这些面包,甚至让面包里掺了沙子,那么这点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时可能崩塌。
届时,那些描绘着未来大饼的声音可能会重新变得有吸引力,尤其是在伦敦的鲜血已经证明了某种行动路径的当下。
他必须让这面包更实在,发放得更公平,并且要开始思考如何在这“面包”之外,为工人们争取一些更长久、更稳固的福利
也许是更合理的工资增长机制,也许是工伤和疾病的初步保障,也许是职业培训的机会……一步步来,但不能停。
他离开休息区,正准备去找赫茨尔,谈谈刚才收集到的这些具体问题和蓝制服制度的初步观感,眼角余光却瞥见工地材料堆放区附近,两个穿着体面、不像工人也不像官员的男人,正在和一个穿着工头服色、点头哈腰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记录。
那两人的神态举止,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克劳德心中一动放慢了脚步,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借着堆积如山的木材掩护侧耳倾听。
“……经理先生您放心,这批木材的规格、数量,还有进场的批次、时间,我们都核对了,账目清楚,质量也抽样检查了,完全符合合同要求。”
“嗯,账目是清楚了。不过经理先生,上次那批水泥的标号似乎和报上来的有点出入啊。还有这批木材的采购价,比市面上的行情好像高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差价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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