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谈,阁下。”克劳德毫不退让,“国家注资或贷款,可以换取一部分股权,或者转化为可赎回的优先债券。工厂必须接受总署派驻的‘生产协调员’或‘国家监理’,确保资金用于恢复生产和支付工资,而非被股东抽逃。同时,国家以‘稳定就业和保障基本物资供应’为由,向这些工厂下达长期、稳定的生产订单”
“比如,以工代赈工程所需的水泥、钢筋、砖瓦、工具、工人服装;比如,未来可能建设的公共住房所需建材;甚至包括军队的部分被服、装具订单。用国家订单,来激活工厂,养活工人。”
艾森巴赫沉默地抽着雪茄,过了一会才接话
“这相当于国家干预市场,甚至可以说是……某种形式的国家资本主义,或者如某些人会攻击的,爬行的社会主义。”
“这会触动太多人的利益。那些经营尚可的大企业会尖叫,说这是不公平竞争,是用纳税人的钱去补贴失败者。那些保守派议员会抨击我们破坏经济自由原则,是走向波拿巴主义甚至更糟。教会可能也会发出不赞同的声音。”
“那么,袖手旁观,坐视工厂倒闭、工人暴动、社会秩序崩溃,就是更好的选择吗,阁下?”
“伦敦的教训就在眼前。当人们失去一切,任何主义,无论是社会主义、无政府主义还是布尔什维克主义,都比饿死的自由更有吸引力。自由市场的神话,在恐慌蔓延、银行挤兑、工厂倒闭的时候,已经破产了。”
“是您,阁下,下令军队进驻柏林,设立了熔断机制。您比任何人都清楚,有时候,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现在,就是非常时期。”
艾森巴赫何尝不知?他亲眼看到了恐慌是如何像瘟疫一样蔓延,眼睁睁看着繁荣的表象在几天内土崩瓦解。他那套维护秩序的铁腕,本身就建立在暂时搁置某些“原则”的基础上。
“你说的对,鲍尔。”良久,艾森巴赫才回答,“非常时期……我们已经身处非常时期。伦敦的炮声提醒我们,深渊并不遥远。”
“但是,我们不能走得太快,也不能显得过于……激进。你的计划,核心是用国家力量和资源,去稳定关键产业和就业,这我同意。但具体做法,必须更……巧妙,更‘普鲁士’。”
克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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