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教师的中年男人,大家都叫他“教授”。他正在一个破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眉头紧锁。
“弹药库那边还有三箱.303,两箱手枪弹,搬去圣玛丽街街垒。食物优先送去圣邓斯坦教堂,那里伤员多。还有,谁看到有外科手术器械或者更多的吗啡了吗?”
没人回答。玛莎小声说:“教授,圣玛丽街那边……我听说昨天‘蓝帽子’攻得很凶,死了好多人。去那里的路……安全吗?”
教授抬起头:“孩子,现在整个伦敦,没有一条路是安全的。但如果我们不把弹药送过去,那里的人就守不住。他们守不住,蓝帽子就会冲过来,然后我们这里就会成为下一个战场。我们都没得选。”
老木匠乔嘟囔了一句什么,但还是弯腰去搬子弹箱。亨利也默默走过去。他没得选。
从他接过那支步枪,或者说从他那个晚上被卷入这股洪流开始,他就没得选了。
他们搬起弹药箱,再次走入弥漫着硝烟和不安的街道。
去圣玛丽街要穿过几条相对宽阔的马路,那些地方是双方争夺的焦点,也是死亡陷阱。
他们选择走小巷、穿后院、甚至从一些被炸塌的房屋废墟中爬过去。路上不时看到尸体,有些穿着制服,有些只是普通衣衫,倒在血泊中,无人收拾。苍蝇已经开始聚集。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阵激烈的交火声从左侧街道传来,子弹啾啾地打在附近的墙壁上,溅起碎石屑。他们赶紧趴下,紧贴着墙根。亨利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子弹箱压在他背上,感觉有千斤重。
“是马克沁!”老木匠乔经验丰富,从声音就判断出来,“妈的,他们调来重机枪了!”
一阵恐怖的连续射击声撕破空气,像巨大的布匹被撕裂。远处传来惨叫和建筑倒塌的轰响。那是水冷式重机枪的声音,起义者这边几乎没有像样的重武器,最好的也就是几挺从警察局或私人庄园抢来的轻机枪,而且弹药很快告罄。
交火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渐渐停歇,只剩下零星的步枪声。
他们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子弹朝这个方向飞来,才敢继续前进。
“走!快!”壮汉低吼一声,率先扛着箱子冲过十字路口的开阔地。其他人紧随其后。亨利的肺像着火一样疼,但他不敢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