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走吗?”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动了动腿,还好,虽然酸软,但还能支撑身体。
他扶着椅子扶手,慢慢站了起来。肋下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约翰没再问,只是走过来,架起他的一条胳膊,搀扶地带着他往楼梯口走去。走过那具尸体旁边时,亨利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
那人歪倒在地,脸侧向一边,眼睛还半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血从他胸前的破口和嘴角流出,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亨利猛地扭过头,不敢再看。
他们走下楼梯。一楼仓库里,刚才的混乱已经平息。水兵和民兵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和搬运。还有两个抱着头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俘虏。
巴恩斯正站在一堆刚刚搬出来的木箱旁,指挥着最后的装运。看到约翰搀着亨利下来,他扫了一眼亨利苍白的脸色和肋下的血迹,眉头皱了一下:“伤了?”
“划了一下,不深。”约翰替亨利回答。
“还能扛东西吗?”
亨利看着那些等待搬运的、装着救命药品和粮食的箱子,又看了看周围同伴们疲惫的脸。他知道,这些东西能救圣玛丽街那些受伤兄弟的命,能让大家多撑几天。
他咬着牙,点了点头:“能。”
巴恩斯没再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旁边一个小药品箱:“搬上,跟上队伍。我们撤。”
亨利挣脱了约翰的搀扶,尽管腿还有些软,但他走到箱子前。木箱对现在的他来说,很沉,但他此刻觉得,肩膀上的重量,似乎能稍微压住心里那股不断上涌的反胃。
他和另一个搬运工一起,抬起箱子,跟在迅速集结的队伍后面,从他们进来的侧门鱼贯而出。
货栈外,汉诺威街上依旧空荡,只有远处煤气站方向还隐隐传来零星的枪声和叫喊。
巴恩斯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成几股,按照预先规划的路线,再次钻进迷宫般的小巷,向着圣乔治教堂区方向撤去。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肩膀上的箱子越来越重,肋下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让他想吐。
但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反复闪现着阁楼上那惊险的搏杀,刺刀刺入肉体的触感,对方瞪大的眼睛,还有那逐渐失去光泽的瞳孔。
他杀了人。
队伍在复杂的小巷中快速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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