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挤兑人潮,另一边却是外汇市场上对马克需求的潜在增加,以及部分优质德国资产可能反而成为避险选择。
但,这只是短期现象,而且极其脆弱。
如果恐慌持续蔓延,如果人们对德国政府、德国银行体系稳定性的信心也发生动摇,那么这点脆弱的“回流”会瞬间逆转,加入踩踏出逃的行列,将马克也拖入深渊。
起初的那点猎奇与玩味,如同薄荷茶,热气散尽后,只剩下乏味。
不体面。
这景象看久了,无非是同样几种情绪反复上演:恐惧、贪婪、疯狂。
看一个跌倒的老绅士被践踏,与看十个,并无本质区别。那嚎哭的面容,挥舞的手臂,被挤掉的帽子与踩碎的眼镜,都不过是同一出劣质戏剧里不断重复的拙劣表演。
缺乏美感。
她微微侧首,避开了阳光直射眼睛的角度,目光投向交易所那栋宏伟建筑的入口。
那里的人流似乎更加“有序”一些,至少,没有发生直接的踩踏。
“跌了……又跌了……”
“天啊,我的全在里面……”
“抛!快抛!什么价格都行!”
偶尔有面色惨白、脚步虚浮的男人从交易所那扇沉重的大门里踉跄走出,有的直接瘫坐在台阶上,双手抱头;有的则眼神空洞,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家银行或兑换所,加入那早已水泄不通的挤兑长龙,试图要将刚刚在股市中蒸发掉的数字,再从银行里抢出一点点实在的纸币来。
“叠加的恐慌。”
隐德来希无声地评价。股市的崩跌,如同在已经燃烧的银行挤兑之火上,又浇下了一桶滚油。
那些在股市中损失惨重的人,会本能地去银行提取所剩无几的现金,以求落袋为安,而这又加剧了银行的挤兑压力。银行的困境,反过来又会打击市场对金融体系的信心,导致股市进一步下跌……
一个死循环。
她看到,几家主要银行门口,已经开始有身着制服、表情严峻的警卫,在经理或高级职员的指挥下,试图用桌椅、柜子甚至沙袋,从内部加固大门。
窗户也纷纷落下厚重的铁制卷帘,这无异于向外面绝望的人群宣告:现金,真的快没了。
“愚蠢。”隐德来希想。这种粗暴的物理隔绝,只会加剧恐慌。但她也能理解银行方的无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