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措施。”
特别措施?海因里希心里一沉。是暂时关闭交易所?还是宣布银行假日?或者更糟,直接限制提现?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官方正式承认了危机的严重性,意味着信用体系的暂时冻结。那会引发更大的恐慌,但或许……是阻止全面崩溃的唯一办法。
“那些大客户……冯·施泰因男爵,克虏伯的代表,还有西门子那边……联系上了吗?”海因里希又问。这些人是银行的基石,他们的存款和态度至关重要。
“冯·施泰因男爵的管家说,男爵本人一周前去了他在东普鲁士的庄园散心,暂时联系不上。克虏伯的代表……表示理解银行的困难,但坚持要求提取一笔必要的营运资金,数额……不小。西门子那边,暂时没有回复。”
散心?必要营运资金?没有回复?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平日里称兄道弟、把酒言欢,信誓旦旦同舟共济的“朋友们”,在真正的风暴面前,跑得比谁都快,下手比谁都狠。
他们不是不知道挤兑的危害,但他们更怕自己的钱拿不回来。在自保面前,什么交情,什么大局,都是狗屁。
“总经理!不好了!”一个头发散乱、领带歪斜的部门经理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证券部……证券部那边……”
“证券部怎么了?”
(喵喵喵,这是第几只卡尔了喵?)
“卡尔·文特!还有施密特那个疯子!他们……他们从交易室的窗户……”部门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颤抖地指向楼上。
海因里希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扶住了窗台才没有倒下。
卡尔·文特,银行证券投资部的负责人,他手下最精明、最大胆的交易员之一,去年靠着一系列成功的投机操作,为银行赚取了巨额利润,也因此获得了丰厚的分红和一辆崭新的汽车。
弗里茨·施密特,另一个疯狂的投机客,虽然不是银行正式雇员,但常年租用银行的交易席位,是市场上著名的多头将军,坚信德国工业股票会永远上涨,不惜动用巨额杠杆。
他们……跳楼了?
从交易室的窗户?
那里是四楼。
这不是第一个。他知道,就在今天,在柏林,在这条街上,在交易所里,在那些高耸的办公楼中,这绝不会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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