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死死拦着,愤怒的人群恐怕已经冲过来将卡尔活活撕碎。
赫茨尔队长脸色铁青,他快步走到克劳德身边,想要查看伤势,
塞西莉娅此刻正半蹲在克劳德身旁,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防止他滑倒,另一只手已经迅速撕开了他伤口附近的衣物,露出一个血肉模糊仍在汩汩冒血的弹孔。
子弹似乎卡在了肩胛骨附近,没有穿透,但伤口很深,出血量很大。克劳德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微弱,眼神开始涣散。
“顾问先生!坚持住!医生马上就到!”赫茨尔焦急地低吼,同时转身对身后的队员咆哮,“医生呢?!快去叫医生!要最好的!快啊!”
“已经有人去请了!队长!”一名队员嘶声回答
克劳德靠在冰冷的门框上,剧痛像潮水般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左肩下方的弹孔像是个无底洞,正疯狂地抽走他身体里的力量,他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向中心蔓延。
耳边嗡嗡的轰鸣声越来越大,盖过了赫茨尔的咆哮、稽查队员的奔跑、人群愤怒的嘶吼,最后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冰冷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迅速蔓延上来
真他妈……倒霉……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眼前彻底一黑。所有的声音、画面、疼痛,都像退潮般迅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