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点头,对赫茨尔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处理后续并保持联络,然后便在上尉和近卫军的护卫下,穿过人群朝着车站贵宾出口走去。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上千道目光的聚焦
柏林的水因为他这次巴黎之行,显然被搅得更浑了。
车站外停着的不是普通的宫廷马车,而是两辆涂着皇室纹章、由四匹高大骏马牵引的封闭式马车,前后还有骑马近卫军护卫。这排场已经不是接人,几乎是押送了。
克劳德暗自叹了口气,拎着箱子上了前面那辆马车。
车厢内部装饰华丽,空间宽敞,只有他一个人。随着车夫一声吆喝,马车在近卫军的簇拥下,缓缓启动,驶离了依旧喧闹的火车站广场,汇入柏林午后繁忙的街道。
车厢微微颠簸。
克劳德靠在柔软的天鹅绒座椅上,闭上眼睛,手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巴黎的飞机轰鸣、坦克履带、戴鲁莱德,与柏林火车站狂热的声浪、特奥多琳德急不可耐的召唤、还有那些写着帝国良心的刺眼标语在他脑海中交替闪现。
“我带来了一代人的和平”?
不。他带回来的,是更清晰、也更致命的威胁认知,是一场与危险独裁者达成的隐秘交易,是一篇可能引爆柏林战略争论的观察报告,以及……一大堆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的麻烦和关注度。
特奥多琳德会问他什么?艾森巴赫会怎么看?那篇关于FT-14坦克的报道自己虽然已经写完了,但是以什么方式,以什么名义,在什么时机发表,才能既履行与戴鲁莱德的交易,又不损害帝国利益,还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大的空间和资源?
更重要的是经过巴黎之行,他更加确信戴鲁莱德的法兰西至上国,是一个在技术认知、战略专注度和短期执行力上都可能碾压旧欧洲列强的怪物。
而德意志帝国这个他试图辅佐小德皇去革新的古老国度,内部却充满了戴鲁莱德所嘲讽的官僚惰性、利益扯皮和共识难产。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盘旋,但有一个问题浮现了出来:
艾森巴赫为什么没动手?
他离开柏林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以资源总署过去两周那狂风骤雨般的奉旨打劫和急速扩张,换做任何一个掌控欲极强的老派宰相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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