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真的因为一个平民顾问靠近某个女人,就去枪毙那位宰相千金或者一个工人活动家。这更像是独占欲发作时的口不择言。
但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这话太过蛮横和不讲道理,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眼神也飘忽了一下,不敢再看克劳德的眼睛。她低下头小声补充了一句
“谁让她……她们总惦记朕的人…朕花钱顾来的顾问都没和朕聊几句,她们凭什么就可以……臭刁民……”
克劳德看着她这副从气势汹汹瞬间切换到心虚委屈的模样,实在没能想到这破事还可以这么拆解……
这位小德皇在某些方面,真是……简单得可爱。她的世界似乎可以粗暴地划分为朕的和“是朕的,而对于朕的人则有着一种带有强烈排他性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这种情感直白、笨拙,甚至有些幼稚和蛮横,但……意外地纯粹。
“好了,特奥琳,我知道了。我不乱跑,也不去……嗯,靠近她们。现在,可以让我先去洗掉这一身巴黎的灰尘了吗?我保证,洗完澡,吃完东西,立刻就回来向你‘详细汇报’。”
特奥多琳德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眸飞快地瞥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但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让开的意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给克劳德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口的路
克劳德对她微微颔首,然后提起旅行箱,从她身边走过,拉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用拳头捶打天鹅绒靠垫的闷响,以及雪球被惊动后不满的喵呜声。
走廊里十分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但此刻这寂静却让他感到一丝难得的放松。
至少在特奥多琳德这里他暂时不需要面对那些复杂的算计、危险的交易和汹涌的舆论。
她关心的是他有没有被法国女人勾引,有没有靠近别的姑娘。
虽然幼稚,但这份幼稚的在意,在此刻反而成了一种奇特的安慰。
当然他很清楚,这种幼稚的宁静不会持续太久。
艾森巴赫的沉默,戴鲁莱德的交易,火车站那狂热的欢迎人群,还有他即将发表的那篇关于FT-14坦克的观察报告……所有这些都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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