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鲍尔顾问到了。”门外传来侍从压低的声音
特奥多琳德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继续瞪着壁炉里的火焰。
门被无声推开,又轻轻合上。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虽然她没看,但特奥多琳德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靠近。
克劳德·鲍尔走进了小客厅。他穿着一身燕尾服,只是解开了领结,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松开了,看起来比在歌剧院时少了几分正式,多了些随性。
他手里拿着大衣和帽子,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看到壁炉前那个裹成春卷、只露出一个脑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来低气压的身影,他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无奈,这银渐层估计是炸毛了。
他走到躺椅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陛下,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特奥多琳德没回头,也没看他,依旧瞪着壁炉,沉默,在温暖的房间里蔓延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就在克劳德以为这位小陛下打算用沉默把他晾到天亮时,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从毯子里飘过来
“你……不好。”
“???”
没头没尾的三个字。不是斥责,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孩子气的控诉
克劳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他看着那个银灰色的春卷,试图从那个后脑勺和紧绷的肩膀线条里解读出更多信息。歌剧院露台的事?他大概猜到了。但你不好……
“臣……不知何处做得不好,惹陛下烦忧了。”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跟明显在闹别扭、而且是因为那种原因闹别扭的小德皇讲道理,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你就是不好!”特奥多琳德猛地从毯子里探出更多的脑袋,扭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因为激动和莫名的湿意而显得格外明亮,脸颊也因为一直闷在毯子里和情绪的波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哪里都不好!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不好!”
克劳德被这毫无逻辑、纯属情绪宣泄的指控弄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眼前这个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一个银发小脑袋、眼睛湿漉漉亮晶晶、像只炸毛又委屈的小猫一样瞪着自己的小德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可爱……确实是可爱的。但这种可爱带来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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