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故作高深或闪烁其词,是愚蠢的。”克劳德坦然道,“更何况,我并不认为在阁下面前,那些小伎俩有任何意义。”
“那么,告诉我,鲍尔先生。既然你说了这么多,定位也如此清晰。你搞出这么多动静,那篇惊世骇俗的军事狂想,最近这些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机锋的社论,还有今天那封……嗯,情真意切的感谢信,你到底想干什么?或者说,你希望达到什么……‘效果’?”
他终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而且点破了感谢信的存在。显然,穆勒已经将那份加急出版的刊登了克劳德感恩戴德文章的报纸送到了他面前。这没有让艾森巴赫动怒,反而让他更加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在盘算什么?
克劳德没有因为感谢信被点破而露出任何窘迫或慌张。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果然瞒不过你的了然。
“效果?”他重复了一遍,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膝上,“很简单,宰相阁下。我希望帝国这艘大船能航行得更平稳一些,更久一些。而我看到它的龙骨有些地方已经锈蚀,它的某些齿轮磨损严重,它的锅炉压力正在不受控制地升高,而驾驶舱里有些人在假装看不见,或者忙着争论船舱壁纸的颜色那个更好看。”
“我的动静无论是军事文章,还是社会评论,甚至是那封可能让您觉得好笑的感谢信,都只有一个目的:发出足够响亮、足够清晰、无法被轻易忽略的警报。指出那些锈蚀、磨损和压力。同时也为可能的修补和调整提供一些思路,创造一些讨论的空间,甚至……制造一些推动改变的压力。”
“我无意颠覆,无意革命。我想做的是修补。是试图在问题彻底爆发、将整条船炸上天之前,找到一些也许可行的办法,去加固龙骨,更换齿轮,释放压力。”
“这个过程可能会触动一些躺在舒适舱房里的人的利益,可能会让一些习惯了旧操作方式的水手感到不安,但这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灾难。”
“修补……听起来很理智。甚至……很符合一个真正爱国者的想法。”
“那么,”他话锋一转,“你看到了哪些锈蚀和磨损?又觉得哪些压力正在升高?除了西边那个令人不安的邻居和军事上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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