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将话题轻描淡写地拨转了方向:
“至于你最近总挂在嘴边、甚至拿来劝慰你二哥的那个什么……克劳德·鲍尔,”
“他写的东西,人还不错,我承认,有点想法。能看出点门道,不是那种只会夸夸其谈的绣花枕头。”
艾莉嘉听到父亲居然承认鲍尔先生有点想法,眼睛更亮了,几乎要破涕为笑。但艾森巴赫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温水,将她刚刚燃起的热情悄然浇熄。
“不过,那些东西,打打杀杀,机器钢铁,什么国家战略,西方威胁……是写给你们二哥那样的容克军官,写给那些将军、参谋、还有议会里那些闲得发慌、总想找点事情彰显自己远见的先生们看的。让他们去研究,去争论,去操心。那是他们分内的事,是男人的事,是军国大事。”
“你一个女孩子了解这些干什么?德皇陛下启用他自然有陛下的道理和考量。陛下圣心独运,非我等臣下可以妄加揣测。但这些东西离你的生活太远,也太……复杂,甚至危险。你不需要懂,也不需要过多关注。看看就好,别当真,更别学你二哥那样,钻进去出不来。”
“你的世界应该是音乐,是诗歌,是绘画,是下午茶,是漂亮的裙子,是计划下周去哪里骑马,是关心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怎么样,是想着给母亲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是安稳、宁静、美好的生活。这才是你应该关心的。”
他说着,抬手,似乎想习惯性地去抚摸女儿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更加柔和,却也更加不容置喙:
“好好过日子,艾莉嘉。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那些外面吵吵闹闹、纷纷扰扰的事情,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你父亲我,还有你母亲,还有你大哥,都会为你安排好一切,保护好你。你只要做我们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就够了。明白吗?”
这番话,与其说是劝诫,不如说是一种温柔的保护与隔离。他将女儿彻底划出了那个由政治、军事、阴谋、风险构成的男人的世界,将她安放在一个由家庭、艺术、闲适、美好构成的安全无虞的玻璃罩里。
这是爱,是宠溺,但何尝不是一种基于对那个残酷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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