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鲍尔顾问,看来这几天过得很充实?天天往宫外跑,柏林城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你的地方吗?”
克劳德抬眼,迎上小德皇的目光,他微微一怔,这小陛下,是……在闹别扭?因为自己这几天天天往外跑?
“回禀陛下,”他神色如常,“柏林确实是个迷人的城市,新旧交织,思潮涌动。外出走动,也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帝国的脉搏,为陛下咨议提供更切实的依据。至于吸引人的地方……”
“市井百态,各有精彩。科赫咖啡馆的议论可窥精英思潮之一斑,《柏林日报》的动向关乎舆论风向,街头巷尾的见闻,则能触摸到更真实的……民生温度。”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外出的必要性,又避开了具体地点的敏感性和特别吸引这种带有主观色彩的评价,将一切都归结于工作。
但这番标准答案显然没有让特奥多琳德满意。甚至,他这种公事公办、避重就轻的态度,反而像是一根小小的导火索,将她心头那点积压了三天的烦闷、不安、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嗤地一下点燃了。
“民生温度?街头巷尾?”特奥多琳德发出一声带着浓浓质疑的轻哼,“哼……恐怕不止吧,鲍尔顾问?”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滑的桌面上,双手指尖相对,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依朕看,你是跑那些个沙龙、俱乐部里‘野’了心吧?柏林西区那些地方,朕虽然不常去,但也知道是个什么光景。衣香鬓影,高谈阔论,最是能消磨人的进取心和专注力。”
她故意在进取心和专注力上加了重音,目光在克劳德那张确实称得上英俊、且因这几日奔波和思考而更添几分成熟沉稳气质的脸上扫过,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闷更甚
这家伙,穿上体面的西装,往沙龙里一站,凭着那点御前顾问的神秘光环和肚子里那些离经叛道却又新奇有趣的想法,再加上这张脸……
“你长得也算……嗯,还算周正,”她别开视线,但耳根却不易察觉地开始泛红,“嘴巴又能说会道,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连朕……连那些老谋深算的大臣有时候都未必辩得过你。在那种地方,恐怕很受那些……那些闲得发慌、就喜欢追逐新鲜谈资和人物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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