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顺着她,在给她台阶下。这很好,很懂事,符合一个臣下、一个顾问该有的本分。可不知为什么,看着他此刻这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她心里那点刚刚因为训诫了他而稍微找回的掌控感,又悄然溜走了
他为什么……不辩解了?不反驳了?哪怕只是稍微……稍微流露出一点真实的想法,一点无奈,或者……一点被冤枉的委屈也好啊。他这样全盘接受,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刚才那通发作,更像是一个无理取闹、被宠坏的孩子在胡搅蛮缠,而他,只是那个好脾气、不跟孩子一般见识的、疏离的成年人。
这种认知让她更加不自在,脸颊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烫。她需要结束这场对话,立刻,马上。在她彻底被这难言的尴尬和羞耻淹没之前。
“知道就好。”
“那么……你退下吧。”她挥了挥手,“好好想想朕的话。另外……关于宰相那封信,还有你之前提到的那些……什么试点、仲裁的构想,尽快拿出更具体的、有可行性的条陈来。朕……朕病好了之后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