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分化瓦解时,如何应对?当警察介入,如何既表达诉求,又避免不必要的流血冲突,同时保护积极分子?这些,是更贴近他们日常生存的斗争方式,是术,而不仅仅是道。”
杰西卡的脸色微微变了。这些问题,她并非没有想过,在实际工作中也遇到过无数次,但如此系统、如此直白地被一个陌生人点出来,还是让她感到了震动。这个人,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有兴趣的听众。
“还有您提到的社会民主党,我无意冒犯,也不知道您具体是德国社会民主党,德国共产党,还是……其他什么进步组织的成员。但恕我直言,社民党内部也有派系,有党内斗争,有对资本家和容克的妥协,也有……官僚化的倾向。”
“工人们每天被工厂主欺骗,被生活的重压磨灭希望,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真正能代表他们、能为他们说话、能带来切实改变的组织,而不是另一个夸夸其谈的老爷俱乐部。”
“您如何让他们相信,社民党不是后者,而是前者?仅仅靠分发传单和演讲,恐怕不够。”
“他们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行动,看到为他们争取到的、哪怕微小的胜利,看到这个组织里,有像您这样真正理解他们痛苦、愿意与他们站在一起的人,而不是只会坐在议会里争吵、或者忙着与资产阶级政党以及任何保守势力和来自旧世界的群体搞妥协交易的政治家。”
他所说的,不仅仅是这个时代德国工人运动乃至全世界类似的社会主义运动面临的困境,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后来国际共运史上反复出现的难题
理想与现实、动员与组织、革命性与群众性、先锋队与官僚化的矛盾。
杰西卡静静地听着,脸上的不悦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的神情。她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克劳德,仿佛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他看起来如此年轻,衣着体面,言谈举止带着良好的教养,甚至有些过于冷静和……超然。
但他提出的问题,却如此精准地切中了要害,直指她日常工作中最感无力、也最困扰的层面。这绝不是坐在书斋里空想能得出来的结论,这需要对工人现状、对组织运作、对政治现实有极其深刻,甚至是……残酷的理解。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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