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薄薄的水汽,长长的睫毛急促地颤抖着,不敢去看克劳德的脸,视线慌乱地四处游移,最终死死盯住了自己沾了些泥土的马靴尖。
“没、没事!朕当然没事!谁、谁要你多管闲事!朕自己也能站稳!是这该死的石头……对!是这破石头不结实!”
她语无伦次地为自己刚才的失态和惊叫找着借口,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尴尬的一幕。但越是强调,脸上的红晕就越是蔓延,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
克劳德看着她这副明明吓得不轻、却硬要强撑出朕一切尽在掌握的傲娇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也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要是真让这位小陛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摔下去,哪怕只是扭伤脚踝,自己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什么御前顾问,什么第三条路,统统都得完蛋,说不定直接以护驾不力的罪名被扔进某个不见天日的地牢,甚至会有别有用心之人直接给他扣个谋杀德皇的大帽子,到时候自己已经可以提前选死法了
“是,陛下神武,自然无事。是这石阶年久失修,惊扰了圣驾。”
他这顺从的态度,反而让特奥多琳德更不自在了。她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又立刻移开目光。刚才被他手臂环绕、紧贴他胸膛的触感,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却顽固地在脑海中回放,挥之不去。脸上的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为了摆脱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也为了掩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发烫的脸颊,特奥多琳德猛地转过身对着空荡荡的平台和脚下的葡萄园发泄道:
“回去了!这破地方一点也不好玩!风这么大,石头又烂!朕早就该知道!腓特烈(腓特烈:???)……腓特烈大帝脑子也有问题!把观景台修在这种又陡又滑、鸟不拉屎的山坡顶上!还有那些工匠!脑子都被普鲁士的土豆糊住了吗?修的什么破烂石阶!回去就让塞西莉娅找人来……全换了!不,全拆了!这地方以后不准再上来!”
她一边气鼓鼓地抱怨着,一边用手背用力蹭了蹭发烫的脸颊,然后,她看也不看克劳德,抬脚就往下层平台走,脚步又急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
“陛下,请慢些,小心脚下!”克劳德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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