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草图连夜赶制铜版;印刷机被紧急调试,准备用最好的油墨和最慢的速度,印出最清晰的线条。
克劳德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再插手具体的事务,只是偶尔在霍夫曼拿着排版清样冲过来询问意见时,简洁地提出一两点修改。他像个导演,看着自己点燃的火焰,如何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如何将整个报社变成一座为特刊疯狂的熔炉。
两个小时后。
时间在印刷机的轰鸣、铅字的撞击和美工的咒骂声中飞逝。空气中墨香、油墨和汗水的气息混合
终于,印刷机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喘息,停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油墨有些刺鼻的味道。第一份还带着温度的、纸张挺括的特刊,被小心翼翼地捧到了霍夫曼面前。
霍夫曼颤抖着手接过,他扫视着头版,巨大的歌德体黑色标题,如同宣言,又如同战书
标题下方,是克劳德署名克劳德·鲍尔御前特别顾问的手写体影印,显得格外刺眼。版面四周,用精细的铜版画勾勒出蒸汽朋克风格的、线条硬朗的钢铁战车轮廓,冲击着铁丝网和堑壕。内页的排版也截然不同,留白大气,字体考究,纸张在灯光下泛着高级的象牙白色泽。
“好……好!太好了!”霍夫曼翻看着,他转向克劳德,“印出来了!现在……现在怎么办?按你说的,十马克一份?这……这真有人会买?”
“会,而且会抢着买。”克劳德转过身,走到堆积如山的特刊前,随手拿起一份。纸张厚实,油墨清晰,排版精良,确实有那种内部绝密文件的质感。
“但怎么卖,是门学问。不能像卖普通报纸那样沿街叫卖,那就掉价了,成了笑话。”
“那……怎么卖?”霍夫曼已经完全失去了主见,下意识地追问。
“找人。找最机灵、最会看人下菜碟、嘴巴最甜的小鬼。”克劳德目光扫过车间里那些因为暂时清闲而探头探脑的报童学徒们,“把他们叫过来,霍夫曼先生。我有话要说。”
霍夫曼不敢怠慢,立刻扯着嗓子吼起来:“小崽子们!都过来!快!”
十来个半大男孩,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服,脸上手上沾着油墨,呼啦啦围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和一丝不安,不知道这位衣着体面、又让主编如此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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