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下个月波茨坦的春季赛马,我准能进前三!”
“得了吧,就你那骑术?上次是谁在障碍赛上被甩下来,啃了一嘴泥?要我说,真正的男人气概还得在击剑场上见真章。我们军官学校下周有内部对抗,施瓦本教授亲自当裁判,那才叫……”
话题迅速从马匹、猎犬、枪支,转向最近宫廷舞会上某位小姐的礼服,又跳到对柏林新开的一家法国风味餐厅的评价,间或夹杂着对家里老头子顽固不化、不懂变通的抱怨,以及对即将到来的军队见习或某个闲职的期待。
他们的世界里充满了关乎荣誉与享乐的美好幻想,什么国家经济、社会矛盾仿佛远在云端,与下午的咖啡和晚上的舞会邀请函相比显得虚无缥缈。
另一侧,两个穿着深色三件套、年纪稍长的男人正在低声交谈,面前摊开几张印着密密麻麻数字的表格。他们的气质更加内敛精明,手指干净,指甲修剪整齐。
“……联合钢铁的股票还在阴跌,美国人那边新的平炉技术传言对他们冲击很大。不过,巴伐利亚的化工联合体最近在染料合成上有突破,专利价值惊人,我已经让苏黎世的账户……”
“谨慎点,朋友。化工行业波动太大。我更看好北德的造船和航运相关产业。海军部那边风声越来越紧,新的扩建计划一旦在议会通过,订单会像雪片一样飞来。现在提前布局一些中小型配件厂,比直接投巨资到船坞更稳妥,杠杆也更大……”
“……非洲殖民地那几处新勘探的矿区,特许经营权竞争很激烈,英国人、比利时人都在活动。我们或许可以联合几家银行,以德意志资本联合体的名义……”
他们的语言是数字、利率、专利、股权、特许经营权。利润是唯一的指南针,风险是需要精密计算的参数。国家利益、战略需求在他们口中是可供分析和下注的风口。
克劳德小口啜饮着微苦的黑咖啡,将听到的碎片在脑海中拼凑。这是帝国精英阶层的一个缩影,一部分沉浸在传统骑士精神和社交享乐的过去时,一部分则敏锐地追逐着资本与技术的未来时。
两者或许在沙龙里碰杯,在婚姻中联姻,但在面对国家干预、劳工权益这些字眼时,他们的反感恐怕会出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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