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颜色款式的着装备忘录,字里行间那种别扭的关心藏都藏不住。
她安排了这个绝非临时顾问该住的房间。位置、陈设、甚至窗外的景致,都透着用心,而非敷衍。
她似乎……在笨拙地用她所能理解的方式试图收买他,或者说圈养他?
为什么?
因为他那篇文章?那篇文章确实有些超前的视角,但在这个社会主义思潮已经涌动、各种社会批判层出不穷的1912年欧洲,真的独特到足以让一位君主如此另眼相看吗?
或许是的,尤其是对一位身处权力漩涡、可能比任何人都更直观感受到帝国内部撕裂与虚伪的年轻君主而言。
那篇文章可能划开了她面前华丽的帷幕,让她看到了后面不愿直视的脓疮。
她感到刺痛……也感到共鸣?
或者说看到了某种她隐隐觉得可能是出路但又完全陌生的可能性?
或许她渴求的是知识。是那种能够解释她所感知到的混乱与危机,并能提供解决方案的成体系的知识。而他那篇文章恰好露出了冰山一角。
但仅仅是知识吗?
她的急切丝毫不作伪,那不是一个被宠坏的女孩对新鲜玩具的好奇,那是一个被沉重责任压得喘不过气、在黑暗中试图寻找一丝光亮的人,抓住一根可能救命绳索的眼神。
孤独。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坐在象征帝国最高权力的皇座上。
她的周围是虎视眈眈的容克贵族、各怀心思的政客、墨守成规的老臣,还有那些因她性别和年龄而轻视她的人。
她穿着刻意改小的军装,试图用尖顶盔和冷语武装自己,把宫廷变成几乎全是女性的堡垒
这一切是否都源于深入骨髓的无人可说的孤独与不安全感?
她需要一个能理解她所面对问题的人,一个不受那些陈腐利益网络束缚的人,一个……可能把她当成特奥多琳德而非仅仅是“德皇”来对话的人?哪怕这种对话始于监视和驳斥?
而他一个来历不明、毫无根基、言语尖锐、似乎能看到问题本质的年轻平民,恰好撞了进来。
就像一只偶然闯入笼中的鸟,羽毛颜色奇怪,叫声也不一样,但或许能带来一点外面世界真实的气息?
“所以,我是那只鸟?”克劳德自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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