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胆战地抱着头,一双眼睛灵活地四处乱瞟,但见被拖出去的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多数都是些官家子弟,或是平日里赌得极大的,还有就是几个庄头。
他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大约是不会找上他了。
才这样一想,就听有人道:“你,出来!”刚才还往他身边拼命挤的人一下往两边闪开,何六郎不敢相信地望着小胡髭,是指他么?
小胡髭不耐烦,斜着眼睛,将手里的横刀对着他虚虚一劈,一道寒光闪过,何六郎顿时觉得腿脚一软,冷汗顷刻间湿透了衣衫。
他浑浑噩噩地被人拖了出去,他睁大眼睛望着小胡髭,喃喃地道:“我赌的不多,我全输了,还有其他人……”
小胡髭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将他的后半句话吓得咽了回去。被挑出来的人挤在一起,心惊胆战地看着小胡髭等人,小胡髭笑吟吟地对着楼上的玛雅儿招手:“美人儿,长夜漫漫,下来给爷们斟酒。”
玛雅儿拍了拍手,好几个貌美的胡姬走出来,欢天喜地的下了楼,提了酒给众人斟上,开始劝酒。
小胡髭等人却不多喝,每人只捧了一杯,细细呷着,坐着休息。
何六郎一直保持同样的一个姿势战兢兢地蹲在角落里,他不知天亮后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他不明白为何场子中那么多的人都没被挑出来,噩运偏偏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明明他前半夜手气还很好的,怎会到了下半夜就输了个精光?还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他非常后悔,他就不应该去玩樗蒲的,他应该一直玩斗鸡,他的运气就不会背转了。
听到一旁同样被挑出来的几人的窃窃私语,担忧害怕之声,何六郎的思绪才从痛失的钱财、突然变得不好的运气、以及对突然翻脸的赌友的失望和沮丧中回转过来。
“输五疋之物,为徒一年从坐,合杖一百。”他输得不少,同样要判刑,要挨打。
何六郎不敢再去感叹不公平,而是开始考虑迫在眉睫的危机问题,为了安全起见,他连小厮都没带一个。
这会子他被内卫拿进去,家里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要死在里面了……
就算是想法子通知了家里,何志忠回来后也会打死他的……
可相比较以后被何志忠打死,被弄去那不知名的地方弄得生死不知更让人害怕。
何六郎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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