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拄着拐带他们往里走。坳子不大,几十户人家的老房子沿山势错落排开。祖庙在坳子最深处,靠着北面的山壁。庙不大,只有三进。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上面“李氏宗祠”四个字漆色剥落了大半。门口立着两根石鼓,石鼓侧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历代族中出了功名的人。李建军走近看了一眼。最下面几行还能看清,往上就模糊了。有举人,有贡生,还有两个进士。他数了数,总共不到三十个名字。
李传厚太爷爷让李父把香烛和祭品从车上拿下来。他在祖庙门口站定,整了整衣领,又让李建军也把外套扣好。他说:“进祖庙要庄重。今天是大祭。本来要杀猪宰羊。但你传福太爷爷说你来,就一切从简。不铺张。祖宗看的是心,不是排场。”李建军点头。他跟李父一人拎一只竹篮,跟在两位老人后面进了门。
祖庙前殿供着李氏始祖的牌位。香案上积着薄薄的灰。李传福用袖子把香案擦了擦,又点了三炷香插进炉里。李传厚站在牌位前,领着众人磕了三个头。李建军跪在蒲团上,磕得极认真。额头贴到地面时,他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丝极轻的震动。他不动声色地站起来,退到一旁。
后殿是正殿。供的是历代有功名的族人画像。画挂在墙上,大多已经发黄残破。正中最上面那幅是开基祖李廷芳。画上的人穿着明朝官服,面容清瘦,眼神极亮。李建军在那幅画前多站了一会儿。他总觉得那眼神像在哪里见过。顾长卿的照片?还是他在归墟石壁上看到的那个黑袍人?他说不准。
李传福走到后殿正中,用拐杖点了点地面。他说:“这里,你太爷爷当年进来过。我没进来过。族里规定,只有族长和入谱的人能进后殿。今天破例。你是传厚指名的人。”他转头看李建军,“你太爷爷回去之后烧了三天。那事我只听说过。后来再没人动过这块地。”他指的那块地砖颜色确实跟周围不一样。稍浅,略旧,边角有细微的裂纹。
李建军蹲下来。他没有急着动手。他先把掌心贴在地砖上。地砖是凉的。可凉意底下有一层极淡的温热,跟魂玉的温度同频。他把魂玉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地砖中央。地砖周围的空气微微一震。那几块玉简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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