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去过一次李家祖庙。他在祖庙后殿的地基下面埋了一样东西。我爷爷说,那东西等的是李家的人。具体是谁,他没说。只说是‘该来的那一个’。”
顾承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
“我的腿,是当年在海外翻墙时摔断的。后来一直没接好。我这次回来,是想在我爷爷和叔公留下的东西被外人挖光之前,把它们收拢。我没想到你已经找到了五个点,也没想到你姓李。”
李建军把铜铃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足,训练场上年轻人们正在列队。赵小峰站在排头,孙犁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腰上都挂着匕首。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下月初九,我去李家祖庙祭祖。你跟我一起去。你爷爷守了三十年,你叔公烧了一辈子。那第六个点,该由你亲眼看着被人取走。”
顾承安没说话。但他的肩膀松下来了一点。
那天晚上,李建军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李父在电话那头听到“祖庙后殿地基”几个字时,呼吸明显变粗了。
“后殿地基?那地方早就不让进了。族里说那里潮,怕塌。你太爷爷李传厚年轻时候进去过一次,出来之后病了一个月。后来就没人再敢去了。”
“爸,你帮我问一下太爷爷。他当年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行。我明天去问。不过你太爷爷脾气怪,不一定肯说。”
“你跟他说,是顾长卿的事。他知道这个名字。”
李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好。”
第二天,李父回了电话。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郑重。
“你太爷爷说了。他说当年他进去的时候,后殿地面上有一块青砖颜色不对。他拿手去摸,砖下面是空的。他以为有东西,就掀了砖。底下是个小坑,坑里放着一只木匣。他没敢动,把砖盖回去了。后来那天夜里他就开始发烧,烧了三天。退烧之后他再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直到今天。”
“那只木匣,他没拿出来?”
“没有。他说他动不了。手伸到一半就抖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按着他的手。”
李建军握着手机,慢慢点了点头。
顾长卿在李家祖庙后殿埋的东西,等的是一个李家的人。一个能把手伸进去的人。
李传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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