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着石桥镇就够了’、‘庚午年的事太久远了’——每一句都在。加上华平的口供,加上陆老查到的批文号,加上孙科已经交代的那些东西。周主任,你回去之后,不用一个月。我保证,三天之内,会有人找你谈话。”
周海潮站在原地没动。他的呼吸重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还在撑。他说:“李建军,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作对?”
李建军走到他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低头看着他:“我知道。我在跟一个偷顾长卿东西的人作对。顾长卿布了一辈子的局,是为了把门关上。你挖他的东西,往境外送。你在帮谁开门?”
周海潮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李建军侧身让开门口:“周主任,你可以走了。回京城。三天之内,会有人找你。”
周海潮站了几秒,然后抬脚往外走。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李建军一眼。那眼神又冷又硬,但底下有一丝极细的慌。他说:“你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
周海潮走了。李建军站在会议室里,听见外面轿车发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赵铁军推门进来:“哥,他走了。”
“走了。”
“录音真有用?”
“没用。我诈他的。”
赵铁军瞪大眼睛。李建军笑了一下:“但他不知道。他回去之后一定会动。他一动,陆老那边就能抓到真东西。三天之内,他跑不掉。”
赵铁军松了口气,又问:“那华平呢?真放了?”
“放了。他交代的东西够了。让他走。以后别在江州出现。”
赵铁军应声去了。
李建军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把那块玉简残片掏出来放在桌上。魂玉贴着它,共鸣声又响起来,沉而绵长。他想起顾承安在询问室里说的那句话——三钥聚,门可关。三钥散,门自溃。顾长卿把玉简拆散,是为了防人偷。但他防的,好像不止“老掌柜”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给陆老发了第六条消息:“周海潮回京城了。他一定会动。盯住他。”
陆老回得很快:“已经在盯了。另外,采石场那边有新情况。顾长明井底的那口棺材,昨晚响了。”
李建军捏着手机,手指紧了紧。
棺材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