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石桥镇方向。
风从那边吹来,极冷,极轻。
他把铜铃收回口袋,上了车。引擎发动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顾长卿。你到底在等什么?
李建军回到基地时,玄诚子和静玄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杨组长也在,桌上摊着几张刚从档案室调出来的旧纸,发黄发脆,边缘卷曲,上面手写的字迹跟顾长卿在石壁上刻的一样。
李建军把石匣放在桌上,又把仓库挖出来的玉简残片和城南地下室找到的铜铃一并摆开。
三样东西排成一列。魂玉贴在他胸口,嗡嗡低响。
玄诚子拿起铜铃看了看,放下,转手拿起石匣里的玉简残片。端详片刻,开口:“这两块是同一块玉简上剥落的。加上你胸口那一块,算一片半。还差两片。”
静玄接话:“顾长卿说三钥聚,门可关。一钥是玉,一钥是火,一钥是人心。玉,我们有三片了。火,是你的离火。人心——这个最难。顾长卿把铜铃留在这儿,说明他知道‘人心’需要一个载体。铜铃,也许就是用来聚人气的。”
李建军坐在那儿听着,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顾长卿在江州布了这么多点。石桥镇、采石场、军工厂、城南化工厂、仓库、药圃。这些点连起来,有没有规律?”
杨组长把一张江州全图铺在桌上。蒋梦瑶已经提前用红笔把所有发现顾长卿痕迹的位置标了出来。
李建军拿了支铅笔,把点与点之间连上线。
线在纸面上交错,最后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圆心落在石桥镇营地正中间。那个位置,恰好是镇守使铜章和黄泥法印埋设的地方。
“锁阴阵。”
李建军把铅笔往桌上一扔。
“顾长卿布的是一道大阵。从石桥镇到江州,整个地脉被他用这些点串成了一条锁链。锁阴阵只是其中一环。他埋玉简、埋铜铃、埋石匣,全都是在为这条锁链加码。等到玉简凑齐、离火到位、铜铃聚足人气,这条锁链就能把江州到石桥镇之间整片区域的地气锁死。届时就算裂缝再开,也翻不出大浪。”
他停了一下。
“但顾长卿没算到有人会把他的东西挖出来偷走。”
那把刻着三道弯曲线条的短刀。那个“老掌柜”。有人知道了顾长卿的布局,在偷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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