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千多年的老同志,刚被他揍完,现在还得客客气气给他指路。他抬起头,看着阎罗王那张被冠冕压得有点喘不过气的脸。
“那个——阎大人,我把你大殿砸了。不好意思啊。”
阎罗王双手连摆,冠冕的玉藻哗啦啦响成一片。“帝尊哪里的话!帝尊砸殿是臣等荣幸——不是不是,臣的意思是,帝尊砸得对,砸得好,臣早就看那几根柱子不顺眼了,年代太久,朱漆都掉了,早该翻修——”他说到一半发现自己越描越黑,干脆闭上了嘴,额头上的汗珠比刚才崔判官还大。
李建军嘴角抽了一下。阎罗王这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又搓了搓手,左右扫了一眼,大殿墙上还挂着被震歪的匾额,石阶缝隙里掉了一根还没捡起来的惊堂木。“阎大人,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活了这么大,头一回来地府。之前你们说我是帝尊,我也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反正来都来了——地府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身后两个女人听见,“好吃的?或者好东西?”
阎罗王眨巴眨巴眼,一时间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位刚砸了阎罗殿的帝尊现在在问什么。崔判官在后面用朱砂笔戳了戳他的后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拱手。“有,有,什么都有!帝尊稍候!”
他转身拉着崔判官嘀咕了几句。崔判官翻了翻那本被气浪焦灼过边角的生死簿,又在袖中摸出一份用黄绫裹着的册子——那是阴司宝库的清单目录,黄绫上绣着镇库符,平时只有十殿阎罗联席署名的令签才能启封。他在册子里指了指几行字,阎罗王看完,回头看了看李建军,又转回去,声音压得更低。崔判官脸上的表情从为难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恍然大悟,最后把生死簿一合,快步跑到殿外,对几个还在廊柱后面探头探脑的鬼将吩咐了几句。
片刻之后,四个鬼将抬着两口大箱子吭哧吭哧地走进来。箱子很旧,铁箍上绣着斑驳的铜绿,木头本身却泛着一种极深极沉的暗香——那是千年阴沉木独有的气息。鬼将们把箱子放在李建军面前,掀开箱盖。
第一口箱子里装的是吃的。不是供品那种干巴巴的糕饼,是一枚一枚码得整整齐齐的果子。果子不大,比李子略小一圈,表皮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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