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世外的平静,而是多了几分郑重,将竹杖横在臂间,微微俯身。“林施主,你这一跪,差点把贫道的屋顶拆了。有什么话,请站着说。”
林晚晴愣住,扶着母亲的手又重新撑住膝盖,左腿打着颤,整个人从半跪的姿态缓缓站起来。她不懂那雷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她的男人还在担架上,她来这儿是求人的。她抬起眼,眼眶里没有泪,但声音在发抖。“求天师,救救我男人。”
张天师把拂尘交给清玄,缓步走到担架前。李建军静静躺在那上面,一脸胡茬,喉结微微凸出,眉头紧紧皱着——即使在昏迷中,眉间的皱痕依然深得能嵌住一滴晨露。老人俯下身,伸手探了探李建军的鼻息,又翻过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然后把手指压在他左手腕上,良久没有言语。
老人的指腹离开李建军的手腕,慢慢直起身,把竹杖又在石板地上顿了顿。他转头看着林晚晴,语气判若两人。
“李居士确实得了离魂症,但并非寻常丢魂。他的三魂七魄中有一半不在体内,他昏迷之前经历过极大的哀恸,对吧?”
林晚晴点头。“他……”她说不下去。
天师没有追问,只是微微颔首,将目光重新落在李建军脸上,那目光里有洞悉,也有一闪而过的惊异。他迎着满山松涛缓缓开口。“而另一半魂魄,是自己冲出去的。——贫道活了这把年纪,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魂力。他这一生,功德太厚,杀孽也重。因果缠身,本就与寻常人不同。现在他的魂魄被分成两半,一半去了地府,一半留在体内。两半接不上,人便如枯木,无生无灭。”
他说完转过身,面对着那棵祖师爷当年亲手种下、活了一千三百年的银杏树,慢慢盘腿坐下。树影落在他身上,把他灰白的道袍染成深浅不一的墨色。他闭上眼,身上隐隐浮出极淡的金光,金光从他盘坐的膝盖渗入地缝,钻入古银杏树虬结的根系,沿着山体深处深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岩石裂隙,往更深更暗的地方沉去。
林晚晴站在银杏树下,一手撑着周慧的肩膀。张铁柱、刘凯、陈露、赵晓月全都屏着呼吸,没有人说话。赵铁军倒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道观门口那只还歪在地上的铜铃上面,只怕风再把它吹响了。满山松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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