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老道士举着灯笼探出头,赵铁军把来意说了一遍,老道士摇摇头,说天师好些年不见外客了,你们还是回去吧。林晚晴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被山风吹得煞白,说了一句:“我带了足够的香火钱。求道长通融,明天天师不见,我们会在山门外等。一直等到他愿意见为止。”老道士看了看她的腿,看了看她身后担架上躺着的男人,没再说话,把门打开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雾还没散,石阶上全是露水。几个同学也跟上来了——张铁柱扶着山道边的栏杆喘粗气,走几步就抬头看一眼前面那座破败的道观,低声问刘凯:“这地方真有神仙?怎么看着连个招牌都快塌了。”刘凯没理他,只顾喘气。陈露和赵晓月也跟在后面,赵晓月一路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看一眼担架上的李建军,然后在心里默默祈祷。
道观门虚掩着。清玄已经扫完了山门前的落叶,远远看见山道上一行人抬着担架、推着轮椅上来,心头一凛,转身就跑进后殿。“师父!有人来了!”
片刻之后,后殿的门从里面被人推开。张天师拄着一根油光水滑的竹杖,缓缓走出来。他的步伐慢得像一片云从山腰飘到山顶,每落一步,竹杖的底端就轻轻点在石板上,发出笃的一声。
林晚晴被周慧扶着从轮椅上站起来。左腿刚着地就疼得她额角冒汗,她把手从母亲掌心里抽出来,撑着自己的膝盖,缓缓地、缓缓地往下跪。膝盖还没碰到石板——
晴空中一声炸雷,劈在道观正殿的屋脊上。朱红色的屋脊兽头被劈成两半,碎瓦片从檐角飞出去,砸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弹起老高。檐下那串挂了不知几百年的铜铃哗啦啦掉下来,滚了好几圈才歪在银杏树根旁。清玄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张天师面色骤变,额头渗出细汗,急忙侧开身子不敢受她这一跪,双手虚扶急声道:“林施主万万不可!贫道受不起!”
他抬眼看着天,雷声已息,云层中却还有隐隐的光影在翻滚。他活了一百三十年,只在师父留下的笔录里见过这种天象——天雷示警,不为劈人,只为告诫:此人跪不得。他低头再看面前这个瘸着腿、一脸憔悴,难掩富贵气的年轻女人,语气已经变了,不再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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