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临窗吹笛,本是自娱自遣,排解心绪,却不曾想,一曲笛声穿破夜色,恰好撞进了断云巷中一位天涯剑客的心底。
玉蓉轩吹笛之时,心神沉静,早已习惯独处雨夜,以笛为伴,消解孤寂。可就在笛声婉转流转之间,她敏锐察觉,巷尾风雨之中,骤然掠过一缕凌厉凛冽的剑气。
那剑气冷锐沧桑,带着经年杀伐的厚重,裹挟着无尽孤寂与沉郁,绝非寻常江湖武夫所有。凌厉却不暴戾,锋利却不嚣张,藏着侠者风骨,也藏着满身伤痕,落寞又倔强。
玉蓉轩指尖微顿,笛音微微一滞,随即又缓缓接续,曲调依旧婉转,心底却已然了然。
今夜雨夜,不止她一人无眠。
她久居丹州,阅尽往来江湖过客,见惯了杀伐戾气、浮躁功利,却从未见过这般清冽孤绝、沉郁坦荡的剑气。这道剑气的主人,定是身负过往、心藏山海,却终究困于红尘、漂泊无依的离人。
一念及此,玉蓉轩心底悄然生出几分共情。她自幼颠沛,年少流离,辗转半生,亦是天涯孤旅,四海无家。世人只羡她笛音绝世、风华绝代,却不知她夜夜临江吹笛,不过是借曲遣怀,慰藉孤身漂泊的寂寥。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笛音再度流转,较之先前,少了几分清冷孤绝,多了几分温柔共情,婉转绵长,丝丝缕缕,细细密密,温柔包裹住巷中那道孤峭的玄色身影。
萧琰静静伫立雨中,闭目听曲,任由微凉雨水打湿眉眼,任由温柔笛音浸润荒芜心底。多年来,他惯于厮杀,惯于隐忍,惯于独自扛下所有风雨,早已隔绝了世间所有温柔,以为此生只剩刀光剑影、血海深仇,再无半分温情可言。
可玉蓉轩的笛声,温柔却有力量,缠绵却不靡软,像一缕穿透长夜的微光,轻轻落在他满是伤痕的心底,抚平他经年紧绷的戾气,消解他无处安放的迷茫。
一曲《江楼别》终了,余音袅袅,久久不散,萦绕在临江夜色之中,温柔绵长,未曾断绝。
雨势渐渐轻柔,晚风微凉,江水低语,整座丹州城陷入极致的静谧安宁。
玉蓉轩缓缓收笛,抬手轻轻拭去笛身沾染的细微雨珠,动作轻柔温婉。她抬眸抬眼,目光穿过朦胧雨雾,精准落在巷尾那道玄色身影之上。
距离甚远,雨夜昏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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