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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救援队一百人。减去留守和护送的。能抬担架的大约六十人。每副担架两个人抬。三十副担架。
不够。
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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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廷走过来。
他的脸瘦了一圈。五天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军装上沾满了泥和血迹。但他的眼神还是锐利的。
"少校。情况我都清楚。别算了。先走能走的。走不了的留下来等第二批救援。"
少校看着他。
"卡廷少校。总理先生亲自过问了您的安全。命令我务必把您带回去。"
卡廷沉默了一下。
"好吧,等我安排好第二批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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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撤退开始。
能走路的两百人排成一列。缓慢地沿着骡马道往南走。很多人走路一瘸一拐。冻伤的脚穿着靴子。每一步都疼得龇牙。
三十匹骡马驮着三十个最重的伤员。伤员绑在骡马背上。有的人已经昏迷了。有的人在呻吟。
三十副担架抬着三十个伤员。抬担架的人走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
队伍拉得很长。走得很慢。从雪崩地段到伏特山的断崖桥。十公里。正常走半天。现在这支队伍要走一天。
卡廷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北面的山脊。
邦迪拉在那个方向。再往北是色拉山口。再往北是达旺。
中国人就在那里。
他永远忘不了路基断面上那些黑色的灼烧痕迹。
不是天灾。
有人在等着他。在他到达之前就设好了陷阱。
他低下头。转过身。跟着队伍往南走。
雪在靴子底下嘎吱嘎吱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