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行了不知道多远才停下来。
他从海里爬起来，海水从头发上往下淌，嘴里有血，腥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衣服碎了，胸口有一道青紫的鞭痕，从左肩斜拉到右肋，皮肉没有破，但里面的骨头裂了几根。
苍白色的光从伤口处亮起，断裂的骨头在愈合，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条横亘在天地间的暗金色巨龙。老龙没有追过来，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被拍飞的蚊子。
花阴的心里沉了一下。他低估了这老东西，低估了很多。它的肉身强度不逊色于法则境，甚至可能更高。
那些天火妖龙在他面前像泥捏的，这老龙不一样，它真的是铁打的。
它的鳞片，它的龙尾，它的天火，每一样都在花阴之上。花阴能杀那些小龙，但够呛能杀这条老龙。
不是因为修为差距，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这老东西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它的身体已经被天火淬炼了无数遍，比灵能合金还硬。
花阴的风刃切不开，迷神瘴渗不进去，天火烧不动。他的苍白迷蝶能不能啃动？
也许能，但需要时间，需要很久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老龙可以用尾巴把他抽死一百遍。
花阴从海里飞起来，站在半空中，身上还在往下滴水。他看着老龙，老龙也在看着他。
风吹过来，吹起他湿漉漉的白发，他伸手把头发拨到脑后。他没有跑，不是不想跑，是他觉得今天不把这个老东西的事情解决了，那些岛上的百姓还要继续被压榨，那些少女还会被装神弄鬼的混蛋糟蹋。
他跑得了，他们跑不了。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内翻涌，苍白色的光从他身上亮起来。
他看着那两颗巨大的深褐色眼珠，忽然笑了。
老龙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圆瞳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后辈的光。
“你打不过我。走吧。我不杀你。”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
花阴把嘴角的血擦掉，摇了摇头。“走不了。你还在一天，那些岛上的百姓就一天不得安宁。”
老龙沉默了一下。“那些蝼蚁，也值得你拼命？”
花阴没有回答。他的背后，那对苍白色的蝶翼和淡金色的蝉翼同时展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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