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虞清漪站起身,缓步走向那位父亲,“人啊,坚守信念容易,口是心非容易,但想要将真实的情绪从这双眼睛里完全剔除却是难如登天,故此常有人说人唯独这双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几个人同时看向那位父亲的眼睛,洞察力敏锐如宗越者,立刻就从那位父亲的眼中看出一丝慌乱。
宗越垂眸,心道虞清漪大概是说对了。
在那位父亲面前停下脚步,虞清漪看着对方的眼睛,笑容妖冶:“他是莱国的细作没错,经受过严苛的训练没错,心智之坚定非常人所能比也是没错,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父亲,他可以对莱国的机密守口如瓶,但在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生剥了皮的时候,怎么可能如此平静?别说是言行举止,就连这双眼睛里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恨和心痛。
我认为对国家的忠诚和对儿子的疼惜并不冲突,主簿大人以为如何?“
主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姑娘说的不错。”
对国家的忠诚和对儿子的疼惜这两种情感的确并不冲突,甚至可以说是一码归一码,完全可以分开来对待。
虞清漪又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为人父者,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手染鲜血?怎么舍得让他受此酷刑?旁人都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妻儿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是他呢?为了守护莱国,甚至愿意让自己的稚儿赴汤蹈火?世上有几人能愚忠至此,连唯一能延续香火的儿子都奉献出来?这是不是有些不合常理?似乎也不符合人性?”
主簿看向那位父亲,皱了皱眉:“的确如此。”
那位父亲心里发慌,便冷哼一声,嘲讽虞清漪,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如此无知?我莱国全民皆兵,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上至八十的老妪下至八岁的稚童都会毫不犹豫地为国捐躯!哪像你们大楚人,只会窝里横!”
“你信吗?”虞清漪突然转身,看向那个半死不活的孩子,然后缓步走了过去,“纵使莱国全民皆兵,可人都有偏私之心,如有可能,是不是该将自己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儿女藏起来?如有可能,是不是该替自己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儿女去受苦?怎么会有人连命令都没收到,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儿子拖入泥淖?”
虞清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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