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身上的绯色官服,针对他背后的京城权力场。
四十年的岁月,到底在老友身上留下了什么?
薛明诚放下茶碗。瓷器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他直视刘文镜的眼睛,不再掩饰内心的折磨与困惑。
“文镜兄。”
薛明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刘文镜转过头,迎上薛明诚的目光。
“当年分别时,你我曾有约定。”
薛明诚双手按在石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我给你留了那个刻着薛家飞禽徽记的红木匣子,我告诉你,只要拿着它去京城找我,薛家定保你前程似锦。”
刘文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许清流退后半步,双手垂在身侧。他知道,这是属于两位老人的时间。
“以你的才学,你的八股,你的策论,当年的恩科,你拿个状元都不在话下!”
薛明诚的声音逐渐拔高,情绪变得激动。
“可是当年放榜,我翻遍了杏榜,翻遍了落第士子的名册,根本没有你的名字!”
薛明诚死死盯着刘文镜。
“你手握我薛家的信物,为何名落孙山?你既然落榜,为何不拿着匣子来薛府找我?你为何要躲回这穷乡僻壤,在这破草屋里蹉跎整整四十年!”
薛明诚一连串的质问在院落中回荡。
这是他压在心底四十年的执念,他不理解。
他认识的刘文镜,心怀天下,傲骨铮铮,绝不是一个遇到挫折就退缩的懦夫。
秋风乍起,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刘文镜看着薛明诚激动的面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粗瓷茶碗。
“明诚,你真想知道?”刘文镜语气平静。
“我找了你四十年,等了你四十年!我当然要知道!”薛明诚大声说道。
刘文镜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望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当年,我带着行囊离开蜀中,前往京城赶考。”
刘文镜缓缓开口,声音沧桑。
“那个红木匣子,我放在了书箱的最底层。”
薛明诚屏住呼吸。
“我从未想过用那个匣子。”
刘文镜收回目光,看着薛明诚。
“你了解我的脾气,我想凭自己的笔杆子,堂堂正正地考取功名,踏入朝堂。”
薛明诚点头。这确实是刘文镜的性格。
“到了京城,我住在城南的福来客栈,每日闭门苦读。”
刘文镜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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