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头戴乌纱帽,迈着官步走出。
全场考生正准备下跪行礼,却齐齐愣住。
刑大人没有走向正中间的主位太师椅,而是停在台阶边缘,微微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他的腰背微微弯曲,脸上带着极其恭敬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
一个老者从刑大人身后走出。
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脚下踩着一双旧布鞋。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面容清癯,神色平淡。
他站在那里,没有穿官服,没有带随从,却有一种如深潭高山般的渊渟岳峙之气。
刑大人落后老者半步,伸手虚引,将老者请到正中间的主位太师椅上坐下,自己则在旁边的副座落座。
全场死寂。
许清流站在人群中,瞳孔猛地收缩。
是那个老头!
那个在偏巷里花两枚铜钱让他代写家书,听他讲完定乱三策后匆匆离去的神秘老者!
王先生说过,那是社稷书院的大儒。
许清流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复心跳。
他原以为老者只是微服私访,听完策论便会离开河谷县。
没想到,这位大儒竟然直接坐上了县试主考官的位置。
大梁朝的规矩,县试由本县知县主考。
能让知县让出主位,这老者的身份地位,已经远远超出了河谷县这方小池塘的承载极限。
“那是谁?”
“刑大人怎么让他坐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