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不是行礼的跪法。是腿软了、站不住、直接坠下去的那种跪。
许清流没跪。
他站在原地,微微垂着头,把视线收在对方领口以下的位置,既没有直视,也没有回避。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那位少女坐在交椅上,手里捏着一只白釉茶杯,杯口贴在唇边,但没喝。
她的视线从趴在地上浑身哆嗦的祁亮身上掠过,不带任何感情,像是看了一眼路边的石头。
然后,那道视线移到了许清流身上,停住了。
她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磕在黄花梨案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抬头。”
许清流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三息。
少女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端详一件放在铺子里待估的瓷器,目光从许清流的额头移到眉骨,从眉骨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下颌。
然后她收回了视线,往交椅的靠背上仰了仰,右手支着下巴。
“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