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塞进东西。他在沟口外侧撒了一层碎石子,踩上去会发出声响。
祁亮看着他忙活,端着空酒杯站在廊下,脸上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收得干干净净。
“你今天在灯会露了脸。”
许清流蹲在地上码石子,头也没抬。
“我知道。”
“灯谜摊那个摊主记得你的长相,胖书生也记得。你穿着旧棉袍站在人堆里,本来不打眼,但我跟你对了一眼之后跑了,边上那群人肯定在想,这小子跟灯谜摊上那位爷是什么关系。”
许清流把最后一把石子撒匀了,拍掉手上的灰,站起来。
“所以接下来的安排很简单。第一,你不出这个院子。第二,我也不出。第三,你那两个随从明天去采买的时候,换三个不同的摊子,菜别在同一家买,米别在同一家买,酒也别在同一家买。付钱用铜板,别用碎银子。”
“这么讲究?”
“你出门的时候穿的那身绸衫,领口绣了暗纹。霈城这种小地方,穿绸衫的人本来就少,更别说带暗纹的。”
“茶楼里、酒肆里坐着的探子但凡有一个眼力好的,你今晚就已经被记上了。”
祁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嘴角抽了一下。
“我换了。”
“换得不够彻底。你的鞋。”
祁亮抬起脚,脚上是一双做工精细的鹿皮短靴,靴底是牛筋缝的,靴面没有纹样,但皮子的光泽和剪裁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
他沉默了两息,弯腰把靴子脱了,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砖地上。
“行,明天让人去买两双布鞋。”
许清流点头,转身回屋。桌上的残菜还没收,鸡骨头堆在油纸角上,酒壶倒扣在碟子旁边。
他把剩菜拢了拢,叫随从进来收拾,自己搬了两摞书到靠窗的位置,翻开《大梁律疏》的第三卷。
祁亮提着靴子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
“你就不慌?”
许清流翻了一页。
“慌什么?你爹那封信,最值钱的不是让你别出门,是'那张脸'三个字。”
“什么意思?”
“他特意提了这三个字,说明京城已经有人在找'那张脸',找的人不止一拨,否则他不至于用加急信。”
“加急信走的是驿路,驿路上的每一站都有可能被人截,他明知道有风险还发这封信,说明他判断不提醒你的后果,比信被截的后果更严重。”
祁亮的脚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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