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悬,银光倾洒,落在她身上之时,便似披了一件薄雾银纱。
陆沉舟缓步入内,见此便是一怔,心头的热意骤地流淌。
沈青梧察觉他来,只淡淡合上账本,起身行礼道:“侯爷。”
陆沉舟见她语气疏离,刚上扬的唇角又缓缓沉下,垂眸将笔砚珍宝递出。
“近日你要算账装修,还得为柳如烟收拾烂摊子,事事繁忙,辛苦你了……这笔砚是天子所赐,你收下用罢。”
沈青梧瞥了眼他的手中笔砚,眼里无悲无喜,只平静接过。
“多谢侯爷。”
四字落下,仍是淡漠。
陆沉舟眼底的希冀也渐渐破碎,“那我……便不打扰你先忙了。”
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拂袖就要转身离开。
沈青梧拦都没拦,短短一声“恭送侯爷”后,又重回窗前,继续算账。
而旁边的珍宝笔砚,她更是一眼都没瞧。
“将笔砚送给延玉罢,正好,他也到了识字启蒙的年纪。”
春杏心中惊讶,前朝笔砚,侯爷所赠,夫人竟没有半点高兴,转头就将笔砚送了。
就好像……
一点也不在乎一样。
不仅不在乎笔砚,也不在乎侯爷。
思及此,她却也不好多说,只拿过笔砚,便去送给陆延玉。
主子的事,下人心中揣测即可,若事事都摊在明面上说,未免难看。
侯府偌大,陆沉舟亲自送礼之事,却还是在短短一日间传遍府邸。
听雪轩中,柳如烟已是气得浑身发抖,眉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