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将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许浪走进独立的洗手间,接了一盆温水,拿了一条干净的纯棉毛巾。
他端着水盆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许浪将毛巾浸湿,拧干。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却出奇的轻柔。
他将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顾念滚烫的额头上。
“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个女人,怎么关键时刻这么傻。”
许浪看着顾念,低声自语。
“遇到刺客,难道不知道跑吗?公司的展品丢了就丢了,大不了走保险理赔。”
“你这算什么?想讹公司的工伤赔偿吗?”
许浪虽然嘴上说着刻薄的话,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
他每隔十分钟,就重新洗一次毛巾,仔细地擦拭着顾念的额头、脖颈和手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色越来越深。
许浪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但他却连一个哈欠都没有打,目光始终死死盯着旁边的心率监测仪。
凌晨三点。
顾念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呢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冷……好冷……”
许浪眉头一皱,立刻摸了摸她的额头。
温度不仅没有降,反而烧得更厉害了。
许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掀开被子,将顾念那冰冷颤抖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催动体内刚刚获得的【初级罡气】,将一股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掌心源源不断地输入顾念的体内,帮她抵御着寒意。
直到凌晨五点。
顾念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额头的温度也奇迹般地降了下来。
许浪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
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没有松开握着顾念的手,就这么趴在病床的边缘,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