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他们用的枪,也不是普通货,能让我看看吗?”
朱慈炤这才转过头,看着他。
“传教士也懂枪?”
安东尼奥笑了:“传教士什么都得懂一点。不然怎么活得下去?”
朱慈炤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你以前当过兵?”
安东尼奥没否认:“在西班牙陆军待过几年。”
“后来觉得杀人没意思,就改行传教了。”
朱慈炤笑了。
这理由,骗鬼呢。
但他没戳破。
“枪不能看。”他说,“但你可以留下住一晚。明天再走。”
安东尼奥想了想,点点头:“那就叨扰了。”
晚上,安东尼奥被安排在城里一间空房子里。
他站在窗边,看着广场上的篝火,看了很久。
那些穿青棉甲的人围坐一圈,有人在擦枪,有人在说笑。
印第安人坐另一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但不像白天那么远了。
几个黑人小孩在火堆边上跑来跑去,有个穿飞鱼服的人蹲下来,递给他们一块什么东西。
安东尼奥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有意思。
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第二天一早,安东尼奥来辞行。
朱慈炤在庄园门口见的他。
“阁下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安东尼奥说,“就是枪声太吵。”
“半夜有人在城外放枪,放了十几下。”
朱慈炤面不改色:“哦,那是练兵。”
安东尼奥点点头,没追问。
他翻身上马,走了几步,又回头。
“阁下,临走前我想说一句。”
“这片大陆上,想站稳脚跟,光靠枪不够。”
朱慈炤看着他。
安东尼奥笑了笑:“还得有人,有自己人。”
说完,他打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