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月色格外明亮,可苏瑾眸中被点燃的斗志却胜过月色。
晏长河望着这样的她,胸口暖暖的,仿佛吹了海风后喝下一碗驱寒的姜汤。
他其实还是徇私了。
苏家七成银两入国库,于南朝中书令而言其实是好事。
南朝这些年灾难不断,国库早已空虚,更别说还有诸多蛀虫。
作为南朝中书令,充足国库一直都是头等大事。
但又不能苛税,四个区,除南部、东部富裕一点,西部、北部基本颗粒无收。
他国还频频冒犯。
……
不打仗还好,一旦开战,国库便会彻底空虚。
百姓流离失所,瘟疫肆虐。
他入职这些年,见惯了生死,看淡了名利,但让百姓安居乐业这件事,他必须去做。
他父亲老中书令思维较为保守,除了严格要求他完善南朝中书令府的体统外,对不问百姓疾苦、只喜欢在棋盘上操控权术的圣上,更是从不反抗。
太子逼宫,有意问过他,“晏长河,助我登基,也是助百姓。莫非本宫还能昏庸到不及父皇吗?”事实上,太子与圣上并无区别。
太子野心勃勃,那是因为还未坐上圣上之位,一旦坐上,他可能做的还不如圣上。
至少圣上喜欢制衡,但不会劳民伤财。
太子就不同。
南朝十二位皇子中,除了九皇子有大义之心,其余不是酒囊饭袋,便是胸无点墨之辈。
可惜九皇子不爱江山只爱游玩,这次配合苏瑾谋划布局,最让他头痛的并非谢临渊,而是该由哪位皇子继承大统。
……
“苏大小姐,有把握就好。时辰不早了,回去吧。”就让他看看,她的布局是否真如她所言——能替他寻到合适的继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