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五味杂陈，像是有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正在悄然松动。
“哥，还愣着干啥？快来吃东西啊！”顾青儿抹了抹眼角，招呼道。
顾长风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荷包，数出两个铜板，硬塞回白秋月手里：“说好的对半分！”
白秋月看着掌心的两个铜板，无所谓地耸耸肩，随手揣进了自己的荷包：“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屋了。明天的草药，还跟今天一样，我要是没去镇上，就麻烦你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特意把空间留给了兄妹俩。
顾青儿见二姐出去，连忙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快步追了上去：“哥，我先出去了！你把脏衣服换下来，换好记得叫我一声！”
轻巧的关门声响起，门外传来顾青儿压低的、软糯的声音：“二姐，这个馒头给你吃！”
“你吃吧，二姐不饿。”
“我知道你不饿，可我就是想给你吃！二姐有好吃的都想着我，现在我有好吃的了，也要给二姐！”
断断续续的话语渐渐远去，轻得像一阵风。
顾长风环顾了一圈简陋的屋子，又看了眼床上的野菜窝窝头，沉默地脱下身上沾着尘土的脏衣服。
他刚打开房门，就看到站在院角说话的白秋月和顾青儿，两人齐齐转过头来。
清冷的月光洒在白秋月脸上，褪去了往日的骄纵与刻薄，竟显得几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