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立政殿,替她舅母留心病情——禁中虽然有侍御医,那些都是外男,只能问问身病,医不得心病。”
原来陛下你也知道,皇后弄得这么虚弱,一大半是心病……魏叔玢暗暗想着,垂首应诺。只听书案后皇帝又叹口气,语意颇为懊恼:
“我真是闹不懂你们这些女人,心里想什么,想怎么办,痛痛快快说出来不成么?皇后贤德古今无双,就只一点,想得太多,说得太少,要不然也不会病成这样,唉……我哪有功夫成天猜女人家心事?倒是璎娘这一点好,随她娘,成天口没遮拦,生气了大骂一场打打杀杀,高兴了大笑一场连屋带地赏人,这多快活?”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天底下有几个人能象你们甥舅这样随心所欲肆无忌惮的?魏叔玢想着,心下已有些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亲自把妻子抱了出去,却没跟着皇后车辇同回立政殿,也许是皇后在帐外又说了些什么,阻止他同行。他发现妻子是真生气了,于是想到柴璎珞,知道这外甥女在舅母面前能说得上话,又会巧言劝解,于是叫魏叔玢去紫虚观给柴璎珞传语,让她在自己夫妻间调解调解……
“妾奉敕谨遵,即刻回紫虚观传谕上真师。”她深深吸一口气,鼓足自己有生以来积聚的最大勇气,“贱妾亦有一不情之请,不敢隐瞒陛下,御前直抒胸臆,叩求圣主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