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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念头还没转完,鬼使神差般伸手去捏住那锦囊向外扯,想看得更清楚些。但只拉了一下,帐门处便传来脚步和人声,有人又回进来了。
更麻烦的是,她刚才躲藏的那杂物角落方向,也同时有人在往这边来,她不能再原样躲回去了。慌乱之下,魏叔玢左瞧右看,先往唯一的遮蔽——床屏里面挤进去,然后……又发现了一个能藏身的地方。
帐篷与房屋毕竟不同。房屋的墙壁垂直于地面,寝床一般贴墙放置,床框内面与墙壁间没有缝隙,妥帖安稳。帐篷壁却是斜拉下去钉在地面上的,布壁与地面有个夹角,寻常寝床内面无法紧密贴合帐壁,也就是床里面会有个黑窟窿,看上去很不象样。为遮掩这窟窿,侍人在寝床内面又垂了一层厚帷,做了面假墙出来。假墙后面的夹角空间,恰恰能容一个苗条少女钻进去,抱膝团坐着藏躲。
时间紧迫,魏叔玢也无暇去细想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连滚带爬地蜷进夹角里,一时耳中全是自己的砰砰心跳声。
她刚藏好,就听有不少人陆续走进来,内中有皇帝夫妇,宫人忙着伏侍他们坐定饮水,又有人打扇递手巾。皇帝很懊悔地说:“这么大热天,不该叫你跑来的,原是我想得不周到”。皇后则有点咳喘地笑答:“不妨事,歇一歇就好了。那些器械确实威武壮观。”
听妻子夸赞,皇帝又高兴起来,把方才对柴璎珞说的话再向皇后吹嘘一遍,又抱怨:“魏征他们就是听不得我要打仗,唠叨死了。你也不向着我,反成天帮他们说话。这不,现造器械和抛石车准头两项,今日都试得差不多了。我已经有把握,不用征发那么多人去域外,也能打胜仗——你要是哪天见了魏家夫人什么的,也帮我吹吹风,叫她们劝劝自家男人,别那么固执麻烦。”
他长篇大论说着,皇后只是安静地听,间或轻轻笑一声。倒是柴璎珞的声音又响起来,笑说:“还是别让玄成公知道的好。老夫子们不会体谅陛下一番减征爱民之心,只会再翻出个新话头来,继续上表骂陛下耽沉于‘奇技淫巧’,离古圣贤之道更远了。依他们的理论,致太平只有一条道可走,就是‘中国既安,四夷自服’。陛下修身养性以德治国,别的都不用做,昊天上帝就会让万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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