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我该当，谁叫我没……管好儿子……”
最后一句带了哽咽，皇后吸口气停话，竭力控制自己情绪。苏令妤从薰炉上拿起一块湿手巾，试试温热，悄悄递给婆母。皇后接到手里，也不拭脸，凄然一笑：
“就连私下里教训儿子，我都办不好……承乾一口咬定这玉韘早几年就在东宫里丢了，不是他有意送人的，他更没和谁有私情。无论我怎么开导怎么哄劝，他还是一句真话都不跟我说。他以为他撒谎骗人，我看不出来么……时机也不凑巧，我娘俩个正生着气，他阿耶回来了，一见我气色不好，也不问青红皂白，就冲儿子大发脾气……那晚承乾夺门而出，我从没见他狂怒成那样，生怕他有个好歹，叫人追出去送他回东宫……这事让我弄得越来越僵，没过几天，他又骗走了他十七姑去瞎折腾，唉。”
听皇后提及带走十七公主的事，苏令妤起身跪谢，长孙皇后一手扯她起来：
“那不干你的事。你夫主当面下的令，你能违抗不从么……刚才璎娘也说了，你一直拼了自己性命护着小闺女，连十四弟都不怨你，更何况我？你当阿娘是那一意偏心儿子、不辩是非的昏愦家婆？”
苏令妤眼圈一红，险些落泪。皇后叹道：
“承乾欺凌他十四叔和十七姑，比一娘之死，更让我伤心难受。少年人好奇胆大、招惹情孽，我能忍得，他阿翁阿耶不也……唉。可这欺负无依无靠没娘孩的恶行，他阿耶一辈子从来没干过，也绝对干不出来！”
轻柔语声突然透出斩钉截铁的刚硬，“无依无靠没娘孩”几个字更立刻让柴璎珞想起了往事，想到面前这位大唐国母，八岁丧父，与生母稚兄一起被异母长兄赶出家门，寄居舅家度日……长孙皇后盯着手中玉韘，一字字道：
“太上皇、主上、甚至连过世的前太子息王，他们李家男人，在隋都是以行侠仗义、主持公道、抗强扶弱闻名于世，识与不识，人人心服。所以太原义旗一举，天下闻风而归，开唐肇业，实赖于此。主上半生征战，抗击暴隋、征讨盗贼、攻灭域外也好，武德后期与父兄周旋煎熬也罢，他只会力敌强横拼死搏杀，何曾对着老弱妇孺倚势抖威风？唉！”
皇后一拳砸在自己坐床上，力道不大，声响却直入腑肺。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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