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仔细瞧屋里物事。那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不弄明白了,我肯定睡不着觉。”
安延那殒命的库房里,有不少盆碗褥席等日用物事,如果认真查看,可能有线索推断出使用者的来路身份。见他态度坚决,别人也不好争执,由张庄头带路,一行人又回往镇北的胡商库区。
李元轨心情急躁走得快,没多久,就进了垣院大门。守门胡人报说“又来了一队人看视那死者”,他本也没太在意,耳听张庄头问了声“什么人”,胡人说“象是死者的家人,有个秃头男哭得很伤心”,他才一下子警醒起来。
安延那的家人……那应该是从长安城康萨保府里过来的,莫非是安三秃子?
回头看一眼杨信之,二人会意,都握住腰间刀柄,加紧脚步往那库舍小跑过去。四下里一片黑暗无声,只有那死尸所在的小门内有灯光闪烁,十分显眼,在夜里倒比在白天好找些。
离得近了,能渐渐听到那门内语声喧哗,有几个人在说话,语气还不太好。里面有个娇柔的女声,听上去极耳熟。李元轨心中一动,改小跑为狂奔。
“……陪我儿一起上判决之桥!”
屋里有个男人怒吼出这半句话,随后女子尖叫声、兵刃击响声、人们的呼叫声响成一片。
李元轨抽刀破门而入,正见油灯照映下,明晃晃的刀光如雪,斫中了一个女子,室内鲜血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