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问。
“一具食盒。”裴律师回答,“给东宫幽禁人等送饭用的粗木食盒,记得是分了三层。表面看没什么异状,盒底却被人用炭笔歪歪扭扭写上了几个字。”
“写的什么字?”这么重要的字,想必他现在还记得清楚。
“八个字:东宫下毒,投壶井中。字迹拙劣不成体统,象是奴婢所书,语意也颇为含糊。火工奴婢发现有字,报给我们派去的监厨,监厨又报上来给我看。我就寻思这‘投壶井中’是什么意思……”
“是指当年给秦王倒毒酒用的壶?”李元轨猜度着问,“当年事发以后,大理寺不是已经查过一次?他们没细查给秦王倒酒用的杯壶?”
“当年秦王在席上觉得腹中不适,立刻出殿,由淮安王扶持回府,那时已是深夜,各处门禁森严。东宫说他们是第二日中午才得知秦王有中毒嫌疑,那时厨工按平日规矩,已将前夜宴会所用杯碗盘碟洗刷干净,哪里还查得出什么来。”裴律师摇摇头。
李元轨轻哼:“那帮贱奴,什么时候干活这么勤快过?既然说刷干净了,那‘投壶井中’又是什么?”
“那场宴会是在显德殿开办的,显德殿院内西南角,就有一口好井,平素东宫内厨也经常去那里汲水用。”裴律师答,“那也是离显德殿最近的水井,我命人找了两个水性极佳的昆仑奴,用绳子绑着吊下去查看,果然在井底摸到了异物,捞上来一看……”
“正是一把酒壶?”李元轨问。
裴律师点头:“不但是把酒壶,而且是一把鎏金龙马纹的……双心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