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于地势,布局不算方正规整,各屋殿之间以游廊相联接。太上皇与尹德妃共居的寝殿前后都有廊子,廊外坐更和提灯巡夜的婢阉甚多,不大可能象方才那样无声暗杀不惊动人。
尹阿獭将桑赛一行人带到离西阁廊下极近的假山石后,做手势示意所有人伏低,自己向桑赛悄声道:
“王子,只能到这里了,再往前肯定会惊动人。你们自便,按约定,我先撤。”
蒙着脸的桑赛转头望一望还颇有段距离的西阁,问:“真不能再近了?”
“真不能了。太上皇就睡在那房子里,你们冲进去就是。”尹阿獭涎着脸伸开手掌,“约好的那个……嘿嘿……第二期的……”
桑赛翻个白眼,摇摇头,伸手入怀。这姿势李元轨很熟,是掏金铤的手势。
但桑赛的手还没伸出来,契苾罗碗大的拳头就击中了尹阿獭的后脑,自上而下的直击,径自将他脸孔敲进山石后的泥土里,顺便湮灭了尹阿獭的惨叫声。
他用的力度并不很重,李元轨估计这一击不致死,只是把尹阿獭打晕了。这当然不会是因为仁慈,或许在他们的计划当中,以后还要用到这难得的内应。
桑赛仰天深吸一口气,喃喃几句蕃语,似是在祈祷,随后抽出腰刀起身,尽量伏低身子,径直向西阁廊下冲去。
其余胡人跟在他身后,依次抽刀冲锋。李元轨故意迟后了些,听到前方已经响起惊叫、喝问、告警,人声乱成一团,他才发力疾奔,第一脚准确地踩上趴伏在地下的尹阿獭的颈项,听到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音。
前方已有人惨呼大叫,脚步杂沓,人影奔逃。李元轨手执钢刀,跟着十几个敌国异族杀手,向自己君父所在的寝殿冲杀而去。